听闻他长得似母亲,便夜夜对画像臆想母亲容颜,在此之前倒未曾接触过女子,亦尤为好奇,如今见这群姑娘,心中好奇尽数拂去。
那些姑娘们恭敬地伺候着他,眉目间又流露出对他的欢喜,却又不敢冒犯,朝然心间一阵委屈上涌至喉头,噙着泪不敢落下。
怀息师父说过,大丈夫泪不轻弹,能吃进任何委屈,吐出来的便是一番成就,但此刻他只觉得辜负三位师父的教导,这“成就”怕是看不到头了。
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但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神明真的允许人们以此方式来向他们讨好谄媚么?
纵然人们有求助于神明,表决虔诚,也不该罔顾人伦啊。
朝然如个木偶般,任人摆弄,还被定在了神坛之上,盘腿而坐,双掌交叠,掌心朝上,除了双眼能动,其余皆动弹不得。
他也终于能体会被人抬举的感觉了,其实真不好受。
原来那小少年估计也是被吓傻了,才一脸的麻木,双目空洞无神。
送神队伍整装待发,说是不能停下,不也所有人候场候了半晌,全凭神巫一句话罢了。
南海地盛产扶桑花与芄兰,把扶桑花捣碎,用其红汁染芄兰种毛,晾干收入囊中。
今日大喜,送神大街两旁的高楼之上,有人于迎风口处,将红色的芄兰毛撒落下来,其毛细软,上有带着米粒般大小的细种子,从高空而下如同开了伞般旋转坠落,十分烂漫惊艳。
满天红羽落下,整条街沉浸在一片红彤彤中,异常喜庆,让初来乍到的山河忍不住惊叹,今日一定碰上了个大喜日子。
“这是在做什么?”山河的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也不看是何人,就直接开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