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等一不、归人。”
“不归人?”山河心头微震,朝天歌等的那个人会是他么?
鬼伺指了指他,忽又把手指收了回来,貌似习惯用手指了。
山河垂下了脑袋,憋了许久,才将上涌的泪意隐忍了回去。
朝天歌都能等,几百年日日夜夜的枯等,他都不曾放弃,山河不过就等了对方二十几年,便如烈火煎熬?
说到底,他是没耐心还是没信心?
山河哑着嗓音,转头问道:“鬼伺,你接下来去往何处?还回幽冥?”
鬼伺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山河皱眉,他认真回了句:“归魂岗。”
去了后,了了桩心愿,最终回幽冥。
“你去归魂岗?何意?”
“等。”鬼伺言简意赅。
山河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
鬼伺一言惊醒梦中人。
他真不该早早就放弃。
“鬼伺,你我一道前去,我们等他回来!”
山河重新振作,踩着泥泞,步子愈来愈快。
归魂岗的二十八骑,不知何时撤走了。
山河隐隐觉得,是他先前的举动点醒了故友,云追月与朝光想必早已心知肚明。
当今世上能敲招魂鼓的人,只有山河。
当招魂鼓响起时,他们或许已然猜出是故人回归,才撤退了守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