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刁奴,倒是长了一张伶俐的巧嘴”。李琤笑骂他。建平帝阴郁了这些时日,终于露出个笑容,虽然淡淡的,好歹让李福觉得宽慰。
他真怕自家殿下,因孝德皇后之事而想不开。
皇帝笑过,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他视线扫向隔间,李福清楚陛下接下来要做什么,轻声慢步让人出去了。
李琤走到隔间,那里是他平日休憩之所,里面放置着成千上万副画卷,随便展开一副,无疑都是同一个人——帝王的发妻孝德皇后。
世人皆传皇帝待发妻一往情深,多年来不曾充盈后宫,只守着孝德皇后的牌位,以及孝德皇后留下的孩子过日子。
李琤不知外面传成什么模样,他也不在乎,只要不涉及章娘的身后名誉,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外人传言帝后鹣鲽情深真假尚且不论,不过这偌大的隔间内,放置的东西全然与孝德皇后有关。
任何内监宫娥不能私自擅闯,连孝德皇后所出的皇太子,都只能经父皇应允后才能踏足,且不能随意乱动任何物品。皇帝经常把自己关在里面,往往一关就是一整晚。
此时,李琤修长白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画像上之人,向来平静醇厚的声音,此刻带了一丝哽咽。
他唤:“章娘”。
“你突然入梦,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他悲恸又痛苦,满腔的哀伤压抑多年,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