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今日给你们买蜜三花的时候,在路边的摊子上选了对儿石榴石的耳铛,我猜想着,它与珊瑚珠一样,都是红色的,阿娘应当不会发现。”
翠屏和紫屏对视一眼,欣慰道:“娘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都学会和佟夫人斗智斗勇了呢!
翠屏乐道:“若是娘子自这回开始开了窍,那就好了!夫人太偏心,什么好的东西都要给大公子攒着,都忘了您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的话没说完,紫屏扯了扯她。
乌静寻看着掌心里的珊瑚珠,低低道:“阿娘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可怜,她哪里可怜啦?
紫屏拉了拉翠屏:“你少说些吧。”
乌静寻今日却好像突然多了谈兴,她眸光有些虚浮,声音仍然低而柔软:“若连我都弃她而去,阿娘……”大概会受不住吧。
阿娘带着她与阿兄上金陵寻亲,外祖本是不同意的,可阿娘执意要带着一双儿女去寻高中探花的夫郎,因着不敢惊动熟悉的仆妇,怕她们也跟着阻拦,阿娘自个儿带着一双儿女和金银盘缠上了路。
阿娘虽是商户女出身,却是头一回自个儿在几乎独身的状况下外出,更遑论还带着一双年纪尚幼的儿女,没多久那些金银盘缠就被人给变着法儿地哄走、偷走,那一路上很是艰难。
乌静寻记事早,除了佟夫人常与她忿忿提及的那些往事,她脑海中时常会闪过那次寻父路上的支离片段。
肚胃许久没有进食时的烧灼疼痛,雨夜的破庙里顺着菩萨佛手滴下的雨珠,还有阿娘冰凉的手和半个喧软的大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