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去的背影落在旁人眼里,都能客观地称上一句‘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裴淮光自假山后走出,层峦嶙峋的假山遮住大好天光,阴影落在他那张妖冶而昳丽的脸庞上,无端显出几分阴沉。
他就是不想看见她们俩在一起的样子,才下意识躲进假山。
此刻望着她们两人的背影,裴淮光心里不知为何觉得酸溜溜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好像十一岁那年偷偷跟着商队出了草原,躲在那些空醋缸子里嗅闻到的味道。
那时他饥肠辘辘,闻着那酸味儿,只觉得饥肠辘辘的肚腹里被这酸气刺激得都泛出痛感来。
那种感觉,和现在有些像。
带着无数陈年伤痕的手有些茫然地按了按心口,但怎么是这儿疼?
天光仍然好,投落在嶙峋假山下的光影却显得吝啬而凉薄,他抬起眼,薄薄的眼皮上几乎能看见血管,那双琥珀珠般的眼瞳微微眯着,那两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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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过去时,华阳台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但周遭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不详的热浪气息。
“木——姐姐!”乌舜华见着她,忙从人群里蹦了出来,急急拉过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过一道,见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未来我姐夫能干,将你带过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你还要迷路到什么时候呢。”
迷路?
那个绣娘,是这样对她们说的吗?
乌静寻心知自己没有证据,且那人的真实图谋也不知道是什么,眼下追究起来,也不会有结论。
索性认下。
乌静寻柔声道:“我鲜少出门,一时贪看园中景致迷了路,叫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其他女郎与她并不相熟,可见着裴晋光就站在那儿,静静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都忍不住泛起粉色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