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珠继续抱着她的手臂,笑着道:“所以呀,今后你要是想出门玩儿,就叫上我一起吧,咱们人多热闹,有那些护卫在,看哪个宵小敢打你的主意!”
这样鲜活而柔软的善意,如同汨汨春水流过乌静寻因为不自在而僵硬的身体。
“多谢你,珠珠。”乌静寻试着回握住她的手,从前女郎很热情地叫她可以唤自己的小名儿‘珠珠’,但乌静寻总是不好意思。
黄梅珠弯了眉眼,赶在礼仪女官过来之前又低声凑到她耳朵旁道:“我听说,那日裴世子犹如神兵降世,欻欻欻地就将那些贼寇给打倒了!如何,有这样神勇的夫婿,你心里边儿是不是偷着乐呢?”
女郎调侃的话语催生了乌静寻耳廓上的晕红,她低声道:“裴世子救了我,我自然感激。”至于旁的,没有。
黄梅珠知道她爱害羞,又嘻嘻说笑两句,听得那阵沉稳不惊的脚步声响起,连忙坐直了身子,转过头去和她眨了眨眼:“待会儿下课了,咱们去斐云楼喝桂花浆水!”
乌静寻轻轻翘了翘唇,点头应下。
原来交到朋友,是这样奇妙的感觉。
黄梅珠生性活泼,在乌静寻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见她不嫌弃自己话多,感动地靠在她香馥馥的身子上,甜腻腻道:“静寻你真好!我阿娘她们就嫌我话多,都不愿和我出门来玩儿。”
说是抱怨,可她脸上露出的幸福神情也晃了晃乌静寻的眼。
“你阿娘一定很疼你,瞧,这根兰草环编得很精致,兰乃香草,可辟不祥,是想给你辟邪保平安的。”金陵城中有个旧俗,四月的时候母亲会给自己的女儿编织兰草环,用以护佑安康,百鬼不侵。
黄梅珠晃了晃手腕上的兰草环,飞快睨了一眼,发现女郎霜雪般的手腕上空荡荡的,抿了抿唇,抱紧了她的手臂:“我回去和我阿娘学怎么编,咱们姐们儿俩也戴一样的。”
乌静寻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柔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