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没有见过珍珠。”
“是你给了我第一颗珍珠。”
是让他后知后觉的那颗珍珠,真正的主人。
猝不及防望进少年深邃熠熠的瞳孔之中,乌静寻下意识移开视线,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是吗?那颗紫珍珠是挺贵的,你留着,以后给弟媳也挺好……”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飘忽,眼神也偏向别处,明显是一个抗拒的姿态。
她在抗拒他话里隐约的可能。
裴淮光却不想就此放过她,放过这个机会。
“嫂嫂说得好生有趣。你送我的珍珠,又要我转手送给我,未来的妻子。”裴淮光昳丽眉眼间像是压了层层不化的冰雪,削薄了他张扬眉眼之间的微微愉悦,显出一股莫名逼人的阴沉来,“那按照嫂嫂的意思,你送给阿兄的东西,他也能一声不吭,转送给我?”
这逻辑怎么会通?
乌静寻皱眉,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只是顺嘴提了提,你想自己留着,又或者不想要了,都随你。”
她转过身去,少年冰沉中带着些委屈的脸瞬间抛掷脑后,看不见,却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是嫂嫂第一回送我,也是唯一送我的东西,我怎么会丢。”他怎么舍得。
“我不像阿兄,福气好,能得嫂嫂亲手绣的腰带、香囊,也得不到嫂嫂满含真心诚意刻的平安佩。”明明这些话、回忆光是在心头浮现就叫裴淮光觉得痛苦难忍,但他还是一字一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