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表现得再刻薄些,说你还会读书?可多年教养使然,她只能沉默。
哪怕她知道这样的话其实说不准能更快帮助她解决这个麻烦。
裴淮光似是没有察觉她眉眼之间的淡淡不耐,犹自道:“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是李太白的诗。
乌静寻垂着眼,没说话。
裴淮光转过身去,支合窗上糊着薄薄一层纱纸,根本遮挡不住清冷月辉落在她身上,一身冰肌玉骨,脸上却端庄无瑕,像是莲花座上垂眸看向悲苦众生的菩萨,那样博大慈爱的胸怀,唯独容不下一个他。
“我待你,就如这月光一般。”
“嫂嫂,你该知道。”
多么可笑,他说着背伦忘礼的话,还要提醒她,她们是叔嫂。
裴淮光站起身,回金陵这小半年,他身形又拔高许多,这样一站一坐之间,很容易催生出居高临下的傲慢与逼促。
但是……
乌静寻只感觉到一阵沉重的叹息与哀怨。
他叹息什么?哀怨什么呢?
这样不容于世人之间的情愫一旦曝光,他多半只被阴阳怪气几句‘少年风流’就过去了,她却要面临全盘离析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