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火朝天的马球场上因为这场突发的意外安静了一瞬。
看台上传来了尖叫声,很快有人叫停了比赛,乌静寻漠然地看着女使们小心翼翼地将面色苍白、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的昌邑郡主抬上担架,手背绷得紧紧的,上面青紫脉络清晰可见。
黄梅珠正在兴头上呢,突然被喊了停,有些不满,但看着昌邑郡主那副面如金纸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可怜,她驱着马儿来到乌静寻身边,唏嘘道:“还好静寻你运气好,头一回打马球呢都好好儿的。昌邑郡主可真倒霉。”
她不是倒霉。是活该。
她们要如何针对自己不要紧,反正乌静寻亦不会傻傻等着吃亏,她的簪子、袖口还有腰封上都藏着防身的武器。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今日昌邑郡主又要作甚么局,她也能小心避开。
可她们偏偏越过她,将手伸向了裴晋光。
诚然,乌静寻对裴晋光并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甚至那一点夫妻情分都过于浅薄了,可裴晋光是为北境人民争取太平安宁的将军,是为晋朝守卫疆土、重振国威的英雄!
他们怎么能,怎么可以——
黄梅珠似乎察觉到了乌静寻的不对劲,女郎鸦青长睫下隐隐凝着泪珠,呼吸也有些重,从马上伸出手去拉她的胳膊,关心道:“静寻,你害怕啦?没事,不是所有打马球的人都会像昌邑郡主那样倒霉的!”
她是好心安慰,可乌静寻不能向她诉说此时心头的委屈与茫然。
在听到那个消息的几瞬间,她也曾怀疑过,裴世子战死一事是昌邑郡主故意诓她害她心神不宁,好在马球场上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