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将下巴枕在她背上,嗯了一声。
琼夫人派来的人依约将她们送到了松渡口,并给她们联系好了客船:“再行半日水路,便可达到隋城。这是夫人留给您的房契,枣子胡同七十二号,您收好。”
乌静寻与翠屏上了客船,这艘规模不小的船不仅仅有她们两位客人,想来也是,琼夫人不想让裴淮光有找到她们的可能,多使几个障眼法也是有的。
但翠屏跟着乌静寻下船时还有几分不解,主仆俩行了一段路,看到城墙牌匾上写着大大的‘桐城’二字,瞪大了眼睛:“娘子,咱们不是要去隋城吗?”
乌静寻笑了笑,将那张琼夫人赠予的房契撕了个干净,揉成一团丢在了路旁的水沟里。
“我们去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更好,翠屏。”
万一琼夫人那儿漏了风声,将她们的踪迹泄露出去,又是一场麻烦。
桐城和金陵不同,处处都是烟火气,人们脸上却又带着和善的笑。
乌静寻难得生出些憧憬,能在这里度过余生,想想就叫人觉得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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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暗潮汹涌,裴淮光冒着绵绵不绝的秋雨再度翻身上马,马儿连日奔波,原本雪白的毛发都被路上的尘土蒙上一层黄灰。
裴淮光安抚地摸了摸马头,许诺道:“到时候叫她给你喂糖吃。”
他没有明说是谁,但马儿还记得那个笑容温柔的女郎。
马儿不闹腾了,裴淮光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重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