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望向东隅,目光里满是敬畏,临走前齐齐鞠躬作揖,喊着“仙姑高义”。
秦里正再三挽留用膳,东隅宛然谢绝,乘着月色回郑家小院。
白日已亮过身份,夜里便不再藏头缩尾,墨言在前方带路,与来时不是一条道。
见小神婆闷头走路,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似一根被大风摧折的芦苇,墨淮桑调笑道:
“你为何拒绝里正留膳?莫非你想亲自下厨犒赏?哼,本少卿装神弄鬼一整天,肚内早已空空,可等不来你的珍馐美味。”
郑女医第三次行刑在即,而查案又陷入瓶颈,东隅心内焦灼,她没理会墨淮桑的调侃:“少卿不担心吗?万一来不及破案,那郑女医……”
“我为何要担心?”墨淮桑轻笑。
东隅心凉了半截,这就是天潢贵胄与草芥众生的区别吗?
墨淮桑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接着道:“带兵包围法场,再救人便是。”
心还没凉透,又被浸到温水里,东隅紧绷的弦一松,却又哭笑不得。
这的确是墨少卿的风格。
“有那担心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今晚如何让我填饱肚子。”
“嗯。”东隅放松一下,“叫您尝尝我的……哎哟……”
她突然定在原地,拍了拍袖口:“嗅到妖气?去吧。”
小金鞭倏然飞至半空,盘桓,逡巡片刻后飞回。
墨淮桑瞟了眼东隅略显失望的神色,嗤笑:“无妨,小金蛇又误报罢了。”
东隅点头,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