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努力忽略的鸿沟,试图用淡然粉饰的自卑,被墨四娘毫不留情地撕开,的确,她配不上墨淮桑。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目光如针一般扎在她身上。
“墨四娘还请慎言。”东隅强行抬起头,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却稳若磐石,“我与萧大才子此前素未谋面,纵使他摘花相赠,亦可当做是文人的雅性。我与墨少卿,乃是办案的同僚,我两次赴宴,皆是应公主邀请。若墨四娘仍有疑议,大可请掌事娘子当面对质,无凭无据的谣传,请恕我不能担。”
墨四娘勃然大怒,上前几步,步子踩得环佩乱响:“你个卑贱的神婆,也敢……”
“好大的胆子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墨四娘闻言色变:“……阿……阿兄……”
四下寂然,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投向那位穿花而来的俊美郎君。
一袭绛色暗云纹锦袍随风轻摆,剑眉凤目,面上是棱角分明的冷峻,幞头上簪着一枝珍品“绿牡丹”,花色碧如翡翠,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
他施施然踱步至凉亭站定,眯缝着双眼,看向东隅身边的侍女,嗓音和煦如春风:“这位小娘子是如何来的?”
侍女浑身一震,低头恭敬福了一礼:“回少卿,是掌事娘子接来的。”
“哪个掌事娘子?”他扫过案几上的美味珍馐,“姨母今日的菊花膳食不错。嗯?”
“是……是主院的章大娘。”
“哦?公主身边得脸的掌事娘子,亲自去墨府接了我的人来,安置在贵宾席位上。”墨淮桑下巴微扬,嘴角漾起轻微的弧度,“随后便任由旁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