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过是觉得她出身微末。可是舅舅,如今朝堂之上,那些贵女不过是躺在祖宗功劳簿上,贪享锦衣玉食,于国于民,可有半分裨益?”
皇帝冷笑:“你这是把以前的自己也骂进去了?”
墨淮桑无奈一笑,语气越发诚恳:“外甥今日所有,皆赖舅舅的信重与栽培,从未想过,也不屑于依靠强势妻族赖稳固权利与地位。我只想继续为舅舅分忧,为百姓做事。”
这一番剖肝沥胆的话,让皇帝久久沉默,面上神色变了又变,终是长长吁出一口气,带着无奈,也掺杂着一丝心疼与释然:“你不愧是皇姐的孩子。”
“罢了。”皇帝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不再含怒,“真是那你没办法,寡人只是应承暂时不给你赐婚,不逼你相看。那神婆,连亲生父母都不详,寡人还没同意她进门,你可别搞私相授受那一套啊。”
墨淮桑暗暗松了口气,舅舅肯让步已经让他喜出望外,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墨淮桑深深一揖:“多谢舅舅。”
“别高兴得太早。”皇帝恢复帝王威仪,手指敲了敲桌面,“做戏做全套,你昨日那般猖狂,寡人必须有所表示。”
墨淮桑姿态闲适,拱手一礼:“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下官谢圣人恩赏。”
“滚吧。”皇帝没好气横他一眼,“若有丝毫怠慢,寡人便真让你在那儿呆上十年八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