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墨淮桑发出一声玩味的轻笑,“忘了告诉你,方才圣人已经对我倾囊相告。”
说罢,留下一脸懊恼的窦少卿,他朝偷笑的东隅使了个眼色,带着她径直向窝在角落处的大理寺卿王陵走去。
离得近些,东隅唬了一跳,这才多久没见,大理寺卿须发间的银丝更多了,仿佛老了几岁一般。
按理说墨淮桑不在,大理寺应当没人再气他才是……
他腆着肚子,坐得有些艰难,圆胖脸上还泛着虚白,见墨淮桑他们走近,面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旋即眼观鼻鼻观心,继续静坐。
墨淮桑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王公,此案有多重大紧急,无需我重申吧?您位列六部九卿,理应为同僚做个表率,各位在镜中所见所闻,可是破案的关键。”
王陵一改往日对墨淮桑的关怀备至,难得朝他甩了个白眼:“你都说是六部九卿,那排在前边的六部主官都如实吐露了吗?你小子就会逮着我施压。”
还不赖,这位至少肯开尊口,墨淮桑扫视一圈,微皱着眉头席地而坐,压低声音,颇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
“方才舅舅与我说,只管放手查,从中不难看出圣人的决心,六部九卿,他们或多或少都说了些情况,您若是一个字都不透,这大理寺卿的位置,您怕是要做到头了……”
王陵猛地抬头,花白胡须微微抖动,望向墨淮桑的眼里闪过些许惊怒,渐渐地,掺杂上一丝幽怨。
半晌,他颓然松垮下来,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长吁短叹,眼神躲闪,泛红的脸颊上,满是尴尬的神色,他极其艰难嗫嚅道:
“罢了……老夫……老夫看到……圣人降罪……罢了我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