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多疑,且天子一怒可伏尸百万。若圣人当真因一时羞愤大开杀戒,天下便乱套了。此外,储君本就体弱,若一病不起,太子之位势必又将引来腥风血雨的一番争抢……
“今晚之事本身是一个极不好的兆头,若传扬出去,恐怕民间会谣传不断,不利于社稷安稳。
“除此之外,那幕后之人恐怕还有些其他图谋,只是我们暂时看不出来。”
听了墨淮桑的剖析,东隅这才知道铜镜案的影响有多恶劣:
“那我们赶紧去太史局找薛老道长,找镜妖问话,二者同为借用镜子施邪术,定能找到关联。”
“不急。我们自己不能乱。”墨淮桑转头扫视殿内,“等所有的问询全部结束,诸臣进献铜镜的产地都记录在册,铜镜在宫中的转运章程一个不落地追溯到,才能放他们出宫。”
“侦查案情之外,要做的布置更多。从铜镜异象开始,战争便开始打响了,从此刻起,要侦查各地藩王在封地、京师的异动,严令京城周围乃至北方各折冲府安守界限,若没有调兵虎符,一律不准妄动,民间的歌谣、谶语必须严加管控。”
墨言闻言,即刻请示道:“郎君,我这就去请南衙与北衙的禁卫军来?”
“嗯,也请上御史大夫,请他们去片殿外等候圣人接见。”墨淮桑神色沉静,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越是这种关键时候,越要在君主面前行事透明,不可逾矩。想必舅舅此刻已然冷静下来,我这便去汇报当下的进度,请示接下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