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惊呼:“三郎?你做什么?”
墨淮桑示意她跪在斗篷上:“我无意拦着你尽孝,眼下是破案的紧要关头,你可不能感染风寒。”
心底的暖流驱散了刺骨的冰寒,东隅怔愣一瞬,赶紧将斗篷拾起:
“我就是太久没来看他们了,一时情难自禁,我不跪也罢,阿爹阿娘向来不拘这些虚礼。”
墨淮桑仔细端详她的微笑,不见哀痛,唯有淡淡怀念,便接过斗篷重新披上。
东隅转头看向坟包:“你可能觉得奇奇怪,我为何不给他们立碑。”
“为何?”
“阿爹是神棍,阿娘是神婆,到哪儿都低人一等,不受待见……”东隅表情淡下来,眼底盛着的些许笑意也逐渐散去,“他们便叮嘱我莫要立碑,免得到了地下还遭人慢待,可是你看……”
东隅扫了一圈,兀自摇着头,自嘲地笑了下:“就算没立碑,旁人下葬都仍避之不及。”
见到小神婆缥缈的笑,墨淮桑眉头皱得厉害,心也暗暗揪成一团,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在心底翻涌,冲上喉间,堵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深吸了口气,上前将她揽入怀里,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挑个黄道吉日,将他们迁到东吉山的墓园去。”
笃定的语气,让东隅破涕为笑:“你是谁呀,凭什么为他们迁坟?”
她终于意识到他们姿势不对,忙推了推他:“还有啊,在阿爹阿娘面前呢,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