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想象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她好无助。
滕霁缓缓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湿润的眼角,心里心疼她,静静的等着她哭了一会儿后,才温声开口:“有个问题,不知你是否想过。”
颜悠悠闻言,缓缓的抬起眸子,拭去眼角泪痕,嗓音低低的:“什么?”
滕霁对上她眼眸,轻叹口气:“我在想,你期盼着你夫君早日来接你,可若他真的来了,知晓是我在贴身照顾你,届时他若介意此事,与你生了嫌隙……你可想过,该如何?”
话至此的瞬间,存在她眼角的一滴泪,登时落下了。
哀伤又破碎。
滕霁因这一滴泪心口钝痛,却紧握着拳,告诫自己莫要心软。
她伤心一时,总好过一世。
颜悠悠泪眼模糊的望着他片刻,抬手拭泪的瞬间埋下头,低声道:“他若介意便介意,回头自有解决的法子。”
“我只是担心,他尚不知我活着,若再将消息传回家里,那我父母家人岂不是……”
滕霁听她这般说,心中已了然七八分,果然如他所料,齐廷在她心里最多也就两分分量。
想了想,搁在膝上的拳头便松开了,眼眸深深,眉梢微挑,同她道:“其实,你不若在我这里彻底养好伤,再去寻他。届时他不知你我独处这些时日,便不会介意,你便可照旧同他过日子。”
颜悠悠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想欺骗……”
滕霁闻言,心头微微一滞,转而问她:“那若……别人欺骗你呢?”
颜悠悠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摇头随口道:“我会很讨厌那个人,再也不想看到他。”
滕霁:“……”
默默吸口气,他唇角又勾起笑意,将怀中的梳子拿在她眼前:“我给你买了把梳子。”
颜悠悠对这突然跳跃的话题,很是沉默,看看梳子片刻,又看向他:“家里不是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