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平静。
灵力滋养之下,伤口已经在渐渐愈合。
江照月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迈步朝月魂坛的最中心走去。
镜子外,傅兰亭眸光很沉,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直到那些恶魂消失,直到江照月迈步往前。
他微微松了口气。
她还记得此行的目标,说明她还未被心魔侵袭,至少那些恶魂不能将她如何。
旁边同他一起看着的连月清声音浅淡道:“傅掌教,看来你喜欢的女子,倒真是个疯子。”
极月仙宗历史上少有的几位能从月魂坛出来的修者,无一不是意志坚定、身经百战、亘古绝今的天骄之辈。
但即便这样,那些人也只是勉强抵抗,在入魔的边缘徘徊。
只有江照月不一样。
连月清看得出,她根本没抵抗,她接纳了那些恶魂,或者说吞噬,在吞下第一个恶魂时,她就已经怨气入内,心魔滋生,已是入魔之态。
但她依然神思清明。
心魔让人心底最阴暗、最恶劣的情绪放大,让恶性本能主宰灵躯。
可如果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疯子呢?若她本身就已是极恶之恶?
这个世界上,清醒的疯子最可怕。
她们无所顾忌,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连月清只是实话实话,却被身旁的傅兰亭冷冷看了一眼,这位启灵掌教毫不犹豫反驳:“她不是疯子。”
“哦?”连月清轻笑起来:“你知道什么人不会被心魔影响吗?极度清醒、极度冷静、极度疯狂,本身已是极恶之恶,自然不会被代表恶念的心魔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