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犀皱起眉,陷入思索。
曲砚浓拨开云气,在中宫的浩荡天门下,望向高举着青鹄令的戚枫。
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像是檀问枢了,曲砚浓很难从那副急切而青涩的模样中联想到檀问枢的影子。
这反倒显得更蹊跷,她原本只是怀疑,现在却成了肯定——她的魔门第一好师尊,被她亲手断送生机、焚燃躯体后,又以另一种形式重获生机。
真不公平,她在心里莫名地想,怎么会是檀问枢呢?
如果她能知道檀问枢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她也能做到同样的事……为什么回来的不是卫朝荣呢?
也许她会想试一试。
她会的。
曲砚浓不作声地打量着戚枫。
檀问枢又玩出了什么把戏?
“你说,你被人控制了神识?”她语气不急不徐,但目光却凝定在戚枫的身上,看得很仔细,“当你在周天宝鉴前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真是假,你在阆风之会的成绩都将到此为止,包括你手里的青鹄令,我也会收回,因为这不是你得来的东西。”
戚枫本来神情坚定不移,听她这么一说,反倒露出些迟疑来。
他惨白的脸颊上写满了纠结,可到最后一咬牙,竟直直地把拿着青鹄令的手伸到曲砚浓的面前,“裁夺官前辈,请你把它收走吧!这不是我自己拿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