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海争渡这样的比试规则发生在阆风之会,曲砚浓一点也不会感到惊奇,毕竟这是她一手组织的盛会,专门用来找乐子,规则以新、奇为尊,往后的每一届裁夺官理所当然地遵循了最初的规则。
但这里可是上清宗,是全天下最古板的地方,就她熟识的那些老古板,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学会了革新?
曲砚浓简直要刮目相看了。
“不是太虚堂组织的正经大比。”祝灵犀清秀的脸也像大司主那样绷得死紧,好像这样就能把一个荒唐的事变得合理,“是普通弟子自发组织的,没有长老们同意。”
曲砚浓肃然起敬。
敢在上清宗坚持不懈地作妖,而且定下每年两次雷打不动的频率,顶着长老们杀人一样的目光,坚定不移地作死,这是真正的勇士。
就连她当年都没干过这种事。
申少扬后知后觉,“那这事獬豸堂允许吗?这些人不会被獬豸堂抓起来吧?”
祝灵犀的目光可疑地朝大司主的方向飘了一下。
“照理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大司主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睁就睁两只眼。
徐箜怀没回头,只是冷笑般哼了一声。
他斗笠下青黑的脸与阴影分不出区别,谁也不懂他的意思。
舟楫稳稳地向前。
最快的那一艘已快要冲到他们的眼前,纸船迎风踏浪,势如破竹。
船上的修士不出意外应当是这一场私下比试的头名了。
申少扬仰着脖子,好奇地张望,想要看清这个云海争渡的强者——对方肯定是勤奋训练、由衷热爱、天赋过人,这才能顶着宗规压力脱颖而出的吧?
他有点想认识一下这个头名,因为他也是头名——阆风之会的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