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她不满意,半真半假地瞪了他一眼。
卫朝荣叹了口气。
“你叫我什么?”他问。
曲砚浓没懂,“什么?”
卫朝荣抬眸看她,神色平淡。
“你叫我卫朝荣,那我就是卫朝荣。”他说。
徊光是他,卫朝荣也是他,可在她面前,只有卫朝荣。
第94章 孤鸾照镜(十二)
符沼最深处, 回忆戛然而止。
曲砚浓捉着一枚冷透了的签独自发怔。
一只由无数符文混杂而成的巨大符怪从她身侧的滩涂浮出一角,露出银钩铁画的半笔撇捺,抖落数不清的细小符文碎片, 有一两片飞得太远, 朝曲砚浓的衣袂坠落。
这样细小的残损符箓, 就算任其落下,也不会对曲砚浓有任何影响,她甚至无需动一动心念,那两枚小符文就会在她身侧无声无息地湮灭, 如同春日的细雪消融,不留一点痕迹。
她俯下身, 符文落在她指尖。
曲砚浓对着这枚几乎一碰就碎的符文看得很认真。
獬豸堂以符沼为惩戒之地不过是最近数百年的事,她早已离开上清宗自辟山海域,但符沼的历史比獬豸堂长得多,她对符沼一点也不陌生。
这只庞然的符怪不该跃出滩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