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为她敞开的门。
曲砚浓记不起——是夏枕玉设下的,还是她自己?
她从容穿过那道符阵。
身后,手臭长老又盘腿坐下了,叭叭地传音骚扰秘境外的老友,“师姐,等他山石这事结了,咱再攒一局啊?”
符阵隔开人世烟火。
“当——”
金玉轻响。
签筒微微摇动,久未重拾的记忆同签一起掉落。
昏黑幽长的甬道,那是……
四百年前。
夏枕玉在甬道尽头等她,似乎等了很久,似乎在这漫长等待中一刻也不曾松懈心神,所以才会在望见她的那一瞬便关切地开口,“怎么样?你进去了吗?”
她身上似乎湿漉漉的,狼狈又疲倦,直接摔坐在甬道里,只有一个气音,“嗯。”
摔坐下来后,她便不作声了,微微仰头,盯着甬道顶部,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枕玉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瓶丹药想要喂给她,但她拒绝了。
“不用。”她声音很哑,深吸一口气,从袖口扯出玄印,“它把魔气都驱走了,我没事,只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