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微微眯起眼睛。
也不对,这些好处固然很好,但比不上一场天灾给季颂危带来的损失。
季颂危应当不会为这点好处而在望舒域引发天灾。
如果没有玄黄一线天地合,霜雪镇也不会成立,更不会摆明车马抵制他,因此“通过知梦斋掌控霜雪镇”在天灾发生前并不能算是一个好处。
可如果是为了天大的好处,那就说不准了。
这个天大的好处要胜过整个望舒域带给季颂危的利益,而且要给他明确的希望,让他认为自己能置身事外,不会在这场天灾或后续的天地崩塌中自食恶果。
曲砚浓是想不出这种天大的好处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季颂危要靠这个化解道心劫、突破成为道主了?
她唯一能确信的是,如果真的存在某种天大的好处,能让季颂危做下最荒唐可恨的事,那这个主意一定是檀问枢提出来的。
曲砚浓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檀问枢到底想给她看什么好东西?怎么还没端上来?
窗外,临时被叫上来的拍卖师已轻车熟路地拍出了两百件拍品。
被同僚十万火急地拉来、听说有人疑似要砸场子的时候,拍卖师一直在提心吊胆,时不时隐晦地留意天字第六号雅间,然而如今拍卖进程都过半了,那间雅间也没什么大动静,拍卖师不由地松懈了精神。
也许天字第六号里的客人并不想砸场子,只是一场误会。
来到霜雪镇的人都脾气古怪,拍卖师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