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已至东溟。
举目沧海茫茫,幽暗无光。
卫朝荣把她的原话说给季颂危,“玄黄一线天地合,也是为五域吗?”
季颂危平静的神情顿时有一丝裂纹。
“是。”他难掩难堪,却坚持说,“我要结束山海断流。”
卫朝荣问,“靠成为魔主拯救五域?”
说反了吧?靠成为魔主毁灭五域倒是很简单。
“是。”季颂危的难堪已隐去了,他说,“我原本的打算是靠着这尊熔炉夺取魔主的力量,成为魔主,然后靠之前你们所见的那个虚空阵法,遁入虚空,不再归来。没有了魔主,五域最大的威胁便没有了,后来者总能撑起这方天地的。”
他要成为魔主,然后自己遁入虚空?
曲砚浓和卫朝荣近乎愕然。
遁入虚空这思路倒不算疯狂,他们也已商定了这个办法,然而季颂危竟也这么说?
他竟要舍生取义?
不惜隐瞒故友、背叛理想、死后重生、烈火焚身、骂名千载,就是为了赴死?
曲砚浓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信他。
她本是绝不会信的。
她也不该信。
谁都不该信季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