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主子来赴宴的小厮或护卫,这个时候才可以用饭。

照规矩,都是将方才宴席间,自家主子桌上的剩菜端去吃,由主子挑两个菜赏下去。

一来,这种场合,没人会给宾客带的小厮和护卫单独备饭,没有这种规矩。

二来,宴席菜式不少,宾客都吃不完,倒掉也是可惜了那么精贵的食材。

小厮和护卫们日常吃食简陋,难得吃到好东西,此时不免眉开眼笑,吃得高兴。

一个小厮突然注意到正闷头干饭的云琛,打量了两眼,不由羡慕地笑道:

“霍家护卫,你家主子当真疼你呀,我们都是主子凭心情赏两道菜,但我瞧你这六道菜,好像都是你家主子一筷未动,专门留给你的呀!”

云琛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是。

宴席间上了四道小凉菜,三荤三素六道热菜,一咸一甜两道汤,还有六样茶点。

有那么几样,霍乾念的确从头到尾没动过:

一碟清拌山笋,一道红糖烧鹅,一盘油焖篾江火腿,一盏白灼芥兰,还有一碗暖椒汤,一碟新式乌梨酥。

不仅如此,云琛面前的白米饭也比别人的多一倍,饭满的都快溢出去了。

云琛想起自己伺候霍乾念用饭的时候,她一直饿得肚子咕咕叫。

大概是肚子叫太大声,被霍乾念听见了?

“我家少主待我们都极好。”云琛回应,而后便专心干饭,很快就将一桌子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做护卫这行,主要是力气活,饿得太快,云琛也没办法。

小厮和护卫们吃罢饭,见主子们仍在厅中不出,大家便聚在一起闲聊休息。

云琛习惯性地走到厅门值守位,与门口值守的亲兵面面相觑,互看了一会。

那亲兵瞪大眼睛,眼神仿佛在问:

“这值守位你要站吗?抢活儿?”

云琛心里想的却是:“这位大兄弟还没吃饭呢,饿坏了吧?”

最后两人避开对视,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