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让我晒那么久的太阳,我撑伞撑的手腕都疼了。”

霍乾念一动不动,连“恩”都没有一声。

菘蓝摆弄着花伞,“这一路出谷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怎么,你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吗?”

霍乾念仍然不动。

菘蓝故意道:“呀!霍少主脸皮这么薄吗,是害羞还是怕我?所以不敢同我说话?”

这下霍乾念有反应了,他身子未动,嘴里却语气不善地说:

“太怕了,毕竟很少见你这类人。”

菘蓝知趣地不追问,伸出玉指,拾起小桌上一块点心,递给霍乾念:

“喏,我这类人就是再怎么着,也知道照顾人。你的护卫和小厮不在,那就我代劳。”

霍乾念睁开眼,冷眼先看到那块甜腻的龙须酥,然后是菘蓝新染的蔻色指甲,繁复亮丽的七八个粗细不同的手链手镯。

从她轻纱拢袖的衣裙往上看去,她的脸精心上过妆,华丽的珠钗衬得她光彩照人,明艳极了。

不知为什么,对着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儿,这真真切切的温香软玉,霍乾念只觉心如死水,索然无味。

他突然想念那高挑利落的身影,那弧度微微翘起的长长马尾,还有那麒麟束腰的堪堪一握。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对女子彻底失去兴趣,连欣赏都觉得费眼。

可若说,因为云琛,他被“掰”成了“龙阳”,但对除云琛之外的男人,他又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亲近想法。

他曾想拿花绝试手,光是带着那念想,手指刚碰到花绝的肩膀,他便觉胃里一阵翻涌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