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苏醒,贾妈妈激动地冲上来,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想要说话,张口却是眼泪先落下来:

“大小姐,您这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贾妈妈是云琛儿时的照顾妈子。

除了沈悠宁,便是贾妈妈与云琛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尤其是在云琛父母失和之后,成日争吵的那两年,都是贾妈妈在陪伴云琛,饮食起居无微不至,待云琛如亲生。

这些日子,贾妈妈天天为云琛上药擦洗,必然瞧见了云琛一身刀砍火烧的新伤旧伤,怎能不心疼:

“好端端一个大家闺秀走出去,如今回来,怎么成了这模样实在太心狠了太心狠了!”

不知道贾妈妈说的“心狠”,是指云中君,还是指这世道。

云琛扶住贾妈妈的肩膀,想到自己人已经在云府,无需再处处小心作男子作派,便轻轻拥住贾妈妈,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看着贾妈妈一脸泪水,头发花白,云琛心里发酸。

“贾妈妈,我想你。”

只短短几个字,贾妈妈再也忍不住,彻底大声哭起来:

“夫人啊夫人!您睁开眼瞧一瞧!一个没娘的孩子多可怜!要在这世上吃多少苦啊!您不该那么早走啊”

云琛与贾妈妈抱头哭起来,直到泪水打湿云琛身上的草药布巾,蛰得她伤口生疼,贾妈妈才慌忙止住哭泣,脸上泪水还未擦干,又一展笑颜,道:

“但是,再不好过,今后也都好过啦!我瞧着姑爷是个疼人的,虽然内宅不让外男进,但这几天,姑爷天天七八次地差人来问大小姐的情况。

而且那定亲礼足足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全是油光锃亮的六合大漆箱,还有红绸铺了十几里路!那气派!那泼天的富贵!人家定亲用聘雁,姑爷直接送的两只凤冠绿孔雀!还有”

“停停停!”云琛截住贾妈妈的话头,惊得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