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有颜十九这样城府极深又颇为坚持的存在,只要不戳破,云琛就不会放在心上。
怕就怕像霍阾玉那样,一旦说破,云琛必日日挂心,时常愧疚惦念,反而不好。
霍乾念了解云琛至纯至真的性子,不让她有心事负担,反而是最好的壁垒。
他讳莫如深地笑道:
“只捉虫的杨梅,是不会甜的。”
在叶峮几人一头雾水中,望了眼即将黎明的天色,霍乾念与云琛手牵着手,朝大门走去。
两人刚来到门前,正与一人迎面撞上。
来人风尘仆仆,衣裙上全是泥土和褶皱,乌发有些凌乱,未戴钗环,精致的面容挂满疲惫和担忧。
日夜兼程骑马而来,霍阾玉累得只有能扶住大门的力气,眼睛却焦急地望向门内。
一旁的门卫用刀鞘搀扶她:
“姑娘,您找谁?”
霍阾玉不停朝门内看去,“这里是云琛少将府吗?我听说京都被袭,云将军殊死以战,如今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她……”
话未说完,霍阾玉便瞧见一对天造地设般的璧人手牵着手,朝大门走来。
他们穿着同样英武的铠甲,面上是同样勇毅的神气光彩。
他们望向彼此的眼中,是任何人都横插不进的山海。
如遭雷击一般,霍阾玉震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二人,久久无法接受“原来他们相爱”这个残忍的事实,泪水渐渐溢满眼眶。
另一边,云琛下意识松开霍乾念的手,却被他一把抓回,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