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若我死了,其实我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娶妻生子也好,做官从商也罢。你的光阴太珍贵了,那么多年坐轮椅,已叫你错过许多。我希望你找回那些,弥补自己。”

这是她发自内心所想,却令他表情一僵,猛地支起身子,质问: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若你没了,我还能与其他女人‘娶妻生子’?琛儿,你从来都不懂我的心。”

“不是不是!”她赶紧解释:“没了我,你还有霍帮,有阾玉,有老太爷。还有许多人和事需要你。我知道我死了,你一定很痛苦,可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

这话越抹越黑,雪上加霜似的,叫他一下生气起来:

“琛儿,你知道我爱你,可你总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你总是说,若我死了,你将如何随我而去。可换成若你死了,你就觉得我可以没心没肺地活下去吗?你为何总这样看轻我的心?”

她觉得他这话着实有点胡搅蛮缠,“不是,你从前不也是这样劝我的,还让我以后‘嫁个好人家’?而且咱俩不一样”

话未说完就被他生气地打断:

“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爱得多,我爱得少?我对你的心浅着呢?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我!这么多生生死死过来,你却还是这样轻视我!”

“阿念!你这话过分了,我何时轻视过你?”她也生气了,坐起身子,试图和他理论。

两人从来恩爱和气,连争执都少有,这还是第一回吵架。

因为吵得太过专注的缘故,两人不自觉声音有点大,没注意到叶峮和不言的鼾声早就停了。

叶峮和不言靠在一起,强闭着眼睛装睡,听了半天都没整明白这俩人在吵啥。

不言在心里莫名其妙:他俩吵吵啥呢?在争谁先死?这种事也要抢?现在人谈恋爱都这么拼吗?幼不幼稚?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