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霁苍白如纸的面色,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呼唤:“雪奴。”

这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名,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霁记忆的闸门。他扶着轮椅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眶瞬间发烫。

眼前舅舅的脸庞与记忆中母亲的面容渐渐重叠,酸涩瞬间在他的鼻腔蔓延。

许久,萧霁才克制着情绪,低声道:“舅舅不该来的。”

“舅舅”二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叙川心上。他喉头哽咽,强忍着泪水,跨上马车,缓缓蹲在萧霁身前。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萧霁膝头。

“这是你爱吃的肉饼。”

油纸还带着体温,隐约透出诱人香气。

杨旭川的声音发颤,手还悬在萧霁的膝上,犹豫再三,才像触碰易碎的瓷器般,轻轻落在他的左腿上,只轻触了外袍便不敢再动一下。

该有多么疼啊……

萧霁凝视着膝上的油纸包,视线渐渐模糊。记忆深处,儿时去舅舅家的场景浮现眼前,那时他总要吃杨家厨娘做的肉饼,没想到舅舅还记得自己年少时的喜好。

两人相对无言,眼眶皆泛起红意,却都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良久,杨叙川闭了闭眼,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艰难道:

“雪奴,这次是杨家对不起你……你别怨你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