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您晓得我去时,废太子用的是什么样的桌子吗?用的不过寻常的柳木桌子,连漆都没上!做工比咱们府里奴仆用的还粗糙!”
瞧见众人眼中惊诧,常管事描述的更加仔细,“这还没完呢,二娘子穿的更是…朴素,不说披帛之物,便是钗环也不曾佩戴,那裙摆上更是沾着草屑,鞋履上也是泥巴呢!”
听到这话,奚清桐的身体彻底靠在了椅背上,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甚至要忍不住露出笑容来,还是掐住手心才掩住眸中喜悦庆幸,垂眸抬眸间已然转为担忧:
“天啊,妹妹竟然过的这样苦?!”
她捂住红唇,可眼睛却是觑向上首郑夫人的,即便知晓一旦换夫,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奚清桐心中还是有着隐忧。
就算母亲再偏疼自己,奚清梧也是母亲亲生的,万一母亲突然起了愧疚,再反悔可如何是好?
就算不反悔,奚清桐也不愿意母亲去疼孪生姐妹,幼时与孪生姐妹玩耍的友爱记忆早就在十几年如一日的专宠里淡化消失了。
她当了那么多年母亲的唯一女儿,早就习惯了占有这独一份的母爱,如何愿意母亲的眼光分给其他女儿呢?
好在郑夫人只是蹙了蹙眉,便看向下首女儿目露出心疼之色,叹道:“幸好当初换了人。”
“若是桐儿,哪里吃的了这样的苦?”
此话一出,奚清桐心中大定,顿时起身上前扑入母亲的怀中,动容无比道:“还是母亲疼我!”
她将脸埋进母亲肩窝,嘴角却扬起得意的笑。她深知,若不是母亲支持,换夫之事绝不会轻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