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明鉴!自老主君去世后,家中进项锐减,先前郎君读书已花费甚多,老奴绝没有私拿一分一毫!“
“够了!”奚清桐甩袖打断,“要你废话?”
想着自到宋家来的处处委屈,又被这样卑贱的奴仆管束,她踩着制锦绣鞋逼近,鞋尖压在老管家的手上,冷声道:
“若是你主子连这种生活都供不起,不如将我送回娘家去!”
门外的脚步声惊动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宋云鹤立在门槛处,目光沉沉地落在奚清桐踩在老管家手背的绣鞋上。
夕阳从他身后斜斜切进来,将奚清桐骤然僵住的面容镀上一层刺目的金边。
“云鹤!”她瞬间换了副娇柔神色,胭脂点染的唇角弯成委屈的弧度,几步上前就要去挽他的衣袖。
宋云鹤却侧身避开,袍角扫过她落空的指尖,带起一阵冷意。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同寻常的冷淡,弯腰将老管家扶起时,瞥见桌上那几支未见过的金簪,喉结重重滚动。
听见他的质问,奚清桐的笑容僵在脸上,宋云鹤怎可对她这般语气?他不该对她温言细语吗?
“不过是教训个多嘴的下人。”她强撑着扬起下巴,“他一个下人敢管主子的花销……”
“够了!”宋云鹤猛地转身,“王伯在宋家侍奉了四十年,你就不能敬着点吗?”
他本是想忍着的,可想到青梧在宋家时的一片和睦,想到青梧曾经对老管家和气,想到青梧那贤良的模样,宋云鹤便管不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