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眸光微暗,暂且先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同青梧细细解释起来:“关怀是真,只是盼我好还是盼我坏就难说了……”

他这副模样,倒叫青梧生了好奇,他对皇帝的怨气好似并不仅仅是因为皇帝废了他的储君之位。

许是看出青梧眸中的好奇与担忧,萧霁略微思索了一瞬,便决定把某些事与她道来——她说了她的往事,自己也当如此。

从哪里开始呢?少年顿了顿,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腿——

老管家捧着账本走进书房,脚步比往常沉重几分。

“郎君,这是这个月的账册。”他恭敬地递上,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颤。

宋云鹤接过账册,抬眼时注意到老管家神色有异:“宋叔可是身子不适?”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老奴无碍……”

见状,宋云鹤便放下账册,温声道:“您在我宋家四十余年,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莫不是又与桐儿起了矛盾?

然而老管家所言却与他自己无关,他叹了口气才道:“昨日……老奴路过花厅,听见夫人与亲家夫人说话……夫人问郎君待她如何,”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夫人说……说郎君整日应酬,未曾陪她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