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萧霁被赵通推着逛遍了河东村的土地,虽然道路时有不平,颠簸不断,但他也未曾抱怨一句。
他们穿过菜苗青青的菜畦,穿过村中百姓的家门,一行人很快吸引了村民的注意力。初来行宫那几日,村民大多轮流去行宫做过工,故而都认识萧霁与青梧。
一瞧他们过来,当即放下手中活计围了上来,有关怀问候,当然更多是想着有没有活计可做。
却没想到萧霁一直在和里正询问风土人情、种田杂事——这是贵人们会关心的东西?抱着疑惑听了许久,跟着的百姓也忍不住七嘴八舌说起村里的烦难事。
“村里那口井,一到夏天就干……”
“后山那片林子,野猪总来祸害庄稼……”
“要是村里能有学堂就好了,娃娃们想上学还得去隔壁村子……”
立马有老农苦笑道:“村里便是办得起学堂,有了教书先生,又有几个娃娃念得起?”
“也是……”
萧霁没有搭话,却悄悄记在心里。夕阳西下时,绕了一圈的他即便坐在轮椅上,衣摆已沾满草籽,臀腿也被颠得发疼,但双眼却比来时更加明亮。这一日所见所闻,让他从前读的农书都化作真切体验,心中也多了更多想法,渐渐明晰方向。
见天色已晚,青梧劝萧霁回去,明日再来。今日她也没闲着:萧霁看农田时,她便观察附近树林的草药,暗暗记下位置。
一行人正欲返程,忽见一位佝偻老妪颤巍巍走来,手中捧着精巧的草编篓子。
“娘子……”老妪声音沙哑,正是前日青梧医治过的刘婆婆,“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