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擦拭间,忽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冬凝心头一跳,险些打翻水盆。

“冬凝姐?你怎么不点灯啊?”是同屋的小丫鬟翠儿,声音里带着疑惑。

冬凝慌忙扯过衣衫掩住身子,心跳如擂鼓:“我……我想着省些灯油。”

“咱们这个月的灯油份例还剩大半呢,何必这么省。”翠儿边说边摸索着桌上的火折子,“我点上吧,这么黑万一磕着碰着……”

“说了不用!”冬凝突然厉声喝止,语气中透着几分焦躁。

翠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落。

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妥,冬凝又压下惊慌缓和语气:“你要拿什么东西就摸黑拿吧,何必点灯?我马上就擦好了。”

见冬凝执意不点灯,翠儿只好摸黑去拿自己放在床上的衣裳。排房狭小,翠儿难免经过冬凝身后,她的鼻子忽然动了动,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好似在哪里闻过,但又想不起来。

最后翠儿还是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拿着衣裳出去了。

几日后,吏部为今科进士授职,名单刚一公布,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状元徐怀钰被授予秘书省著作郎,正八品,掌修国史,并进入翰林院担任知制诰,负责起草诏令。

榜眼外放担任通判,也算正常。翰林固然清贵,但若从外官做起,以后晋升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