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定了定神,却不知如何说,只能双手奉上那封信:“这是……这是清棉写给妾身的信……主君您一看便知……”

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柳姨娘,奚建安接过信笺,垂首细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清棉那孩子写字总是这般端正,每个字的收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圆润。

可随着目光下移,那些工整的字句却让他的瞳孔收缩。

清桐竟然与清梧互换身份?郑氏默许此事?青梧现在在行宫受苦?清桐在做宋家妇?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中的信纸因胳膊颤抖而被晃得簌簌作响。

信中所写太过荒谬——他不禁侧看向柳姨娘,“这真是清棉写来的?她会不会是看错了?”

“千真万确,这封信还是清棉藏在给妾身做的绣鞋中才顺利送到妾身的手里。清梧娘子还在闺阁时,两个女孩儿经常同床共枕,亲密无间,怎会认错?”

柳姨娘垂首,似乎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咬着牙道:“这是妾身临走前与清棉的约定,若是在家中遇到什么难处就送一双鞋来,此事只有我们母女二人知晓,清棉绝不会拿此事胡闹。”

这言下之意便是她也对家中主母不放心,奚建安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毕竟柳姨娘可是郑氏的贴身侍女,还是郑氏主动抬给他做姨娘的,两人难道不该信任有加吗?

柳姨娘读出这一眼的意思,她垂了垂首,无奈一笑,“这天下哪有不变的情谊?”

自郑夫人在她生完清棉后赏了她一碗避子汤后,曾经的情谊便已经有了裂痕了。

瞧见奚建安愣怔,柳姨娘话锋一转,催促道:“主君还是想想此事该如何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