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那杯酒,他强硬地收回了杯子,把剩下的酒撒掉。

“您已经花甲之年,回京安安稳稳地做大长公主不好么?你还在郡主的墓前,你怎能还要这样冒险,郡主在天之灵心里难安啊。”

见萧玉鸾还不说话,沈玉山又道:“难道就因为六郎君的母亲是杨家人么?不仅仅如此吧?”

却听萧玉鸾道:“那我若说,我想当皇帝呢?”

此话一出,沈玉山顿时僵住了。

见他这模样,萧玉鸾笑道:“你觉得不可能吗?可我当年就很想当皇帝啊。”

怕沈玉山还不信,她又道:“你还没发现吗?萧六郎的腿都断了,本宫扶持他当皇帝,本宫才能摄政而后君临天下啊。”

“本宫”二字一出,沈玉山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的镇国大长公主是何等的权势显赫,便连中宗都要避其锋芒,他那时作为中宗部下,感触实在太深了。

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公主怎么会在花甲之年——

“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争权夺利的心思不应该那么重?可是你忘了,我母皇六十三这个年纪还在处理政事呢,那一年,还为我大虞打下了一块肥沃的土地,母皇做的,为何我做不得?”

“既然萧元辰日渐昏庸,那我取而代之有何不可?等我百年之后,再将皇位还与萧霁便可,左右也就十几年,他等得起。”

这一番话属是大逆不道,可沈玉山却丝毫没觉得不对劲,他抚摸着胸膛深吸了几口气,忽然抬眸问道:“殿下,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我就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