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萧玉鸾虽口出狂言,却从未真的纳过什么“三夫四侍”。那时她被赋予理政之权,出入公主府的男子有如过江之鲫,到最后也没有郎君真得了什么名分,哪怕是“侍妾”之名。

如此过去数十年,直到她有了真儿。

真儿的生父是谁,无人知晓。萧玉鸾从未提起,也无人敢问。有人猜测是某个被她短暂宠幸过的面首,也有人怀疑是朝中的某位青年才俊。但无论如何,谁也不敢笃定是谁,毕竟进过公主府的郎君太多了。

有人借此攻讦这孩子是个无父的野种,却迎来了女皇的震怒,那人被砍了头,女皇道:“传了朕的血脉,你怎么敢叫她野种?这天下还有比朕和萧家更尊贵的血脉?”

女皇才不在乎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是她女儿的孩子,是她的外孙女便好。又封其为郡主,再次坐实了萧玉鸾这位镇国明懿公主位比亲王的事实。

一众还想吱声的人被吓破了胆,他们恍然意识到这位刚出生的郡主身上流着怎样的血脉,也再一次认识到他们现在在女帝为政的朝堂。

男人,不重要,并不比女子更加尊贵,尤其是在皇家。

萧玉鸾生下了真儿也收敛了些锋芒,但只是一点,她是大长公主,权势给她来带的畅快远比当一个母亲更加多,她有诸多理想政令想要实施,她想在朝堂上大展身手。

因着萧玉鸾的心都扑在了朝堂上,以至于忽略了这位小郡主,当然有好几位郎君都自称是小郡主的父亲,整日上门争着当爹,这才没叫孩子缺了陪伴。

但这些人始终不知到底谁是郡主的父亲,他们试图等待郡主长大,长大了总能瞧得出谁是郡主肖谁了,谁想郡主就跟公主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这下旁人便没辙了,实在分辨不出。

沈玉山当年并不在其列,但不代表他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