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噙着泪水:“老朽如今已是不能见天日的人,能为他做的实在有限。但杨公你不同……”说着又要再拜。
被惊住的杨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要扶他起来,萧霁也连忙拉住了老师。
“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而后又受到了老师的呵斥,“你一边去!”可萧霁如何能看着自己的舅舅老师都为自己跪下?他干脆撩起衣袍也跪了下来。
姚崇春顾不得萧霁,只牢牢抓住杨公的衣摆,“老朽知道自己没这个脸……”
“够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杨公大喝一声。
杨公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惊飞了竹林中的鸟儿。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知该先扶起哪一个。
“你们……”老人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还是老夫生辰呢,是要折老夫的寿吗?”
姚崇春却执意道:“杨公是我的救命恩人,受得我这跪。”至于另外两人更不用说。
“你们……”杨公咬牙,却又在下一刻红了眼眶。
庭院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杨公的目光缓缓扫过跪着的三人——儿子,外孙,朋友。这些年来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罢了……”老人长叹一声,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泛黄的绢帕,那是女儿初学绣帕时的第一件完整作品,所以他收藏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