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表现就是烦躁了,生气了,这样才好,他们先对上,自己才好浑水摸鱼。
两辆马车在渐沉的暮色中分道扬镳,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也载着各自不同的盘算与野心。
京城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敏锐之人已然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本该在万寿节后便返回荆州任上的奚建安,竟至今仍滞留京城。
这日早朝,便有那嗅觉灵敏、惯于闻风奏事的御史禀奏攻讦,“殿下!臣有本奏!荆州刺史奚建安入京贺寿,然寿宴已过一月,却迟迟不归荆州任所,长期滞留京城,恐有玩忽职守、结党营私之嫌!恳请殿下明察,下旨催其速返荆州,以正朝纲!”
这话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吸引了所有大臣的注意力。奚建安站在人群中却四平八稳,丝毫不见慌张。
就见御座之侧,萧玉鸾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但她并没有回答御史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户部尚书,语气平淡地开启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话题:
“刑部方才送来的奏报,本宫看过了。宁王一案,牵扯出的亏空、贪墨,触目惊心!一个户部侍郎,竟能蛀空如此多的军饷粮秣,户部上下,难道就毫无察觉?还是说……早已同流合污?”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户部几位官员,那几人顿时纷纷出列,口称“臣等失察”。
殿内气氛瞬间从对奚建安的弹劾,转向了对户部腐败的滔天怒火上。那原本弹劾奚建安的御史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继续。
萧玉鸾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冷声道:“户部掌管国库钱粮,乃国之命脉!如今蛀虫横行,纲纪败坏,岂能再姑息?必须即刻选派一位清廉干练之臣,重整户部,肃清积弊!”
说到此处,她似乎才终于想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目光仿佛不经意地落回到依旧站在一边的御史身上:
“你倒是提醒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