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但周允安已经很满足了,渐渐的,他出入太上皇的宫禁愈来愈频繁,朝中的流言蜚语也愈来愈额多。

周允安这两年好不容易经营回来的名声又毁于一旦。

但他不在乎。

曾经有些介意的时候,他也完全不介意了,他甚至主动邀宠,在萧玉鸾面前脱得一丝不挂,展现自己年轻健壮的身体。

他拉着萧玉鸾的手,让她触摸自己的身体,可萧玉鸾只是拉上他的衣裳,淡笑着摇了摇头。

斯人已逝,她的心境又改变了,那最后一点男欢女爱的念头也彻底消散了。

周允安有些挫败,他只能等着。

圣历一年,周允安终于能与太上皇同榻而眠,他晨时起身帮她穿衣梳妆,午间陪她用膳,萧玉鸾也不曾全然把他当内侍,她会指点他处理衙门事务,将毕生的经验全盘托出。

当然指导周允安的时候也总有一个小人在一旁,那便是五岁的萧仪。

自沈玉山溘然长逝,青梧心中便时常萦绕着一层隐忧。她深知沈尚书令在姥姥心中的分量,如今斯人已去,明华殿虽依旧威严肃穆,却难免透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清寂。

青梧自己正忙于在全国推行医塾、工塾等各类学宫,这是利在千秋的基业,实在分身乏术,无法整日承欢膝下,便只能拜托女儿,上午在先生那里读书认字,下午陪伴在姥姥身边。

此举一举两得。既为女儿寻了这世间最好的老师,也为姥姥寻了一个情感寄托,用稚童鲜活的生命力,充盈这座略显沉寂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