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衾墨没有吭声,他的心里就这么浅浅地划过不可名状的感觉,先是无比的快意,可随即他微微蹙眉。
面对小东西毫无保留的坦诚,更加是真情的流露,他自是应该感觉甘之如饴。
可为什么……他的内心却是隐隐一痛。
几乎难以畅快,甚至将近沉郁的钝痛。
许久之前在帝国医学院和罪犯对峙的时候,大男孩义无反顾地让他撤退,说自己一个人留下对付那个杀人犯就行。
那是他第一次有这种疼痛的感觉。
就像是牵扯至记忆深处的一道道伤疤,竟然四肢百骸都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痛意。
……这就是凡人眼中的心疼么?
“我知道了。”湛衾墨缓缓收回视线,他随即装作不在意似的,“小东西,你的确很在乎我,这是无需争论的事实。”
“所以——”时渊序深深地凝视着他,“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是因为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我么?”
他想过了,今天这么一番周折,湛衾墨指不定要自己偿还什么才罢休,可他迟迟没有等到对方贪图的是什么。
还是说——
时渊序一瞬之间甚至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以至于有了个可怕的念头:
男人做完了这一切就会义无反顾地离开自己。
湛衾墨狠狠一顿,他凤眼些许的愕然,半晌渐渐地竟然是哑然失笑,他忽然探身靠近了时渊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