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含糊应了一句,方盈没听清:“什么?”
“你坐过来……”他往里面挪了挪,“近点儿说话省力。”
“……”就隔着一张一尺见方的小几,能远到哪儿去?
但纪延朗说完又按住额头,一副不胜酒力的虚弱模样,方盈只好问:“要不叫她们给你按一按?”
“不用。”拒绝之后,纪延朗忽然抬头,看着她口齿清晰地说,“你给我按按吧。”
“……”这混蛋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吧!
方盈翻起眼睛瞪他,纪延朗对上她眼神,立刻又捂着额头歪倒在榻上,还哼哼了几声。
演得这么拙劣,方盈真不想理他,但她一来还有话要问他,二来也不好才圆房没几日就这么晾着新婚夫君,这未免显得她所谓的情意过于虚假浅薄,便站起身,走到他那边坐下。
纪延朗见状,立刻不哼了,坐起来把小几推到一边,然后侧身躺倒在方盈腿上,等着她给按额头。
方盈:“……”
她伸出两手拇指食指,试探着在他太阳穴上按了按,“你就难为我,我哪会这个?如何?力道小不小?”
“嗯,再用力一点。”纪延朗半合着眼说。
方盈就加了点力气,一边揉按着他太阳穴和额头,一边又提起前话:“我继母说,就是上次父亲请我爹喝酒时说的,你当时不是也在么?怎么回来都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