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觉得不对,“这不是求谁的事,而是你说你这些日子一直为此事发愁,却对我只字不提。”
“……”他竟然较真起来了,方盈心思一转,笑道,“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并在一处比划,“这些天来发的愁,拢共也就这一丁点儿而已。”
“可我刚才进门时,你高兴得不同寻常。”纪延朗把她手拉过来握住,“是为添妆礼有着落、去了一桩心事高兴的吧?”
方盈点头,叫侍女打开箱子,拉他过去瞧:“娘选的这件礼物太称心了,简直是十全十美。”
纪延朗凑近瞧了几眼,附和道:“确实,又雅致又贵重,意头也好。不过……”
方盈以为他胆大包天,要挑母亲的不是,谁知他接着说:“礼物特别称心,在你的高兴里应当也只能占上一半吧?”
这一茬还过不去了,方盈装傻:“啊?把我问糊涂了,怎么就只占一半了?”
纪延朗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糊涂,似笑非笑反问:“你怎么不问我另一半是什么?”
“……”明摆着的圈套,方盈可不想钻,“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兴?还能分成两半。”
她说完就吩咐侍女把箱子盖上锁好,自己扭头回西里间去坐。
纪延朗被晾在原地,愣了一阵儿,始终没人来请他,只好自己跟着回去。
方盈见他还穿着官袍,吩咐细柳服侍郎君更衣,纪延朗见她坐着不动,也不与自己对视,脾气上来,冷声说了句“不用”,就自己进内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