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恍然:“还真是,各国君主,就算不好酒色,往往也性情暴躁,搜刮财宝、贪图享乐的更是不在少数。”
“是啊,这样的人又如何能稳固基业、一统江山?”
方盈懂了:“娘是叫你以此为戒,修身养性?”
纪延朗点头:“娘说以前乱世之中,也还罢了,如今天下大定,更不该再学武人那等贪杯好色习气,而该以保养自身为重。”
李氏这一番话实是金玉良言,还有意选在这个时候告诫纪延朗,一番苦心,由不得方盈不动容。
“娘还说,女子有孕在身,格外需要丈夫关爱,当年她怀大哥的时候,父亲在外领兵回不来,她心中都有委屈,如今我好好在家,若还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只顾自己,她第一个不饶我。”
便是亲娘,亦不过如此,方盈顿时湿了眼眶,说不出话。
纪延朗看得清楚,却不说破,只笑道:“你怎么不问我怎么说的?”
“你能怎么说?”方盈开口时还有些哽咽,忙清清嗓子,接道,“难道还敢当面违逆母亲不成?”
纪延朗故作不悦:“怎么你也不信我?我是那等妻子刚有孕就迫不及待纳妾的人么?”
你现在也许不是,但天长日久,谁知道呢?
方盈心中这么想,面上却笑道:“我可没这么说。”
纪延朗哼一声:“反正我跟娘说了,我们两个情投意合,从来就没想过纳妾。”
他直直望向方盈双眸,“你怀上身孕,我欢喜雀跃还来不及,岂会为了不能同房就纳妾室通房?”
在母亲面前说这话时,他还接了一句“真做出这等事,与禽兽何异”,被母亲斥了一句,才想起父亲妾室通房虽不算很多,却也不少,这会儿便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