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侍女互相看看,还是领这差事的杏娘答道:“娘子今晚要过厢房来睡,叫我们先把被烘一烘。”
曾嬷嬷一向少去正房,只管这厢房里和小娘子相关之事,午后方盈过来看孩子,还请她去歇着了,因而并不知道他们小夫妻闹了别扭。
但听了这话,再瞧这俩侍女的神色,曾嬷嬷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也不多问,只叫她们轻声些,小娘子吃了奶就要睡了。
等方盈过来,听说她想带着鸿儿睡,更不多言,叮嘱乳娘几句,就自去歇着了。
反倒是方盈没想到,暗自松一口气——这嬷嬷毕竟是李氏安排过来的,从她有孕生产到坐月子都是尽心尽力,既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问起来,或是苦口婆心劝她不要跟纪延朗分房,还真有点难办。
其实方才杏娘二人搬着被子出来后,方盈想起曾嬷嬷不放心乳母,夜里都是宿在东厢房,心里就有些后悔。
然而话都说出去了,纪延朗更是见到这一幕便拂袖而起,自己进了内室,她总不能这时候低头,不过来了。
本来他早早从营里回来,又能主动来东厢看她和鸿儿,方盈觉着他应当是反省过了,还打算回房后,趁着等晚饭的功夫,先同他谈谈,把这个结解开。
谁知临出门了,纪延朗突然变脸,还冲着她冷笑,方盈怒火顿时直冲头顶。
她停下来等他先出去,明明是给他留足颜面,他冷笑什么?
不识好歹!
吃完饭还要分床睡,她巴不得两人分开睡,拿这个吓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