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按下他的手:“跟你说正经的呢。”
纪延朗正色道:“我也说正经的,殿帅今年春也是随扈了的,这次却不好说。”
殿前司如今这位都指挥使叫张守智,是在上次幽州兵败免了前任都指挥使后,从都虞候一步步升上来的。
他原本也是官家旧部,但官家登基之前,张守智不过是个军头,还是这几年那些开国功臣贬的贬、赋闲的赋闲,他才展露头角,进而执掌殿前司。
“为何?”方盈不解。
“因为这位殿帅为人谨慎,沉默少言,与周国舅素无交情,更不与皇子亲王们结交,换句话说,他是个只效忠官家的纯臣。”
方盈隐约明白了,官家若是完全信任张守智,很可能会留他在汴京看着太子,但若官家谁都不信任,自然还是将其带在身边更放心,汴京殿前司留个副手足矣。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纪延朗再次道:“我就说你这般才智,不能出仕为官是屈才了。”
方盈斜他一眼,懒得理会他。
纪延朗认真道:“我说真的,咱们方才谈的这些,朝中少说有一多半人都没想到,还糊涂着呢。”
“想不明白也不碍着什么,一样都是听命行事。”
他们想到了又能如何?便是太子也只能受着,听命于君父。
“那我还是更愿意做个明白的。”纪延朗道,“何况父亲在镇州屯兵御敌,朝中的事,就得靠我们兄弟当眼睛耳朵,以免行差踏错,惹出祸事来。”
这倒是,方盈点点头,说回前话:“如此说来,明年随扈去西京的人,怕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