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瞥一眼小儿子:“放心吧,你娘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了。”
下首安氏附和道:“可不,去年胡人最近的时候,在城中就能听见战鼓。”
纪延朗看过战报,镇州城内能听见战鼓声,是不可能的,但上了战场的人都会夸大,何况三嫂这样的内宅妇人,遂笑道:“是我的错,忘了娘和三嫂去年在镇州就见过胡人来犯了。”
于是休沐日一家人欢欢喜喜出府郊游。
纪延朗带着孩子们玩闹了一回,给母亲和嫂嫂们敬了酒,又陪哥哥们饮了几杯,瞅见个空,自己去替了立春,扶着方盈漫步林荫道。
“这回人太多了,吵闹得慌,下次不带他们,只咱们一家三口出来玩。”纪延朗边走边说。
方盈觉着偶尔热闹一回也挺好的,但他后半截话方盈爱听,便笑着应一声好。
谁料还没到下个休沐日,纪延朗便接到护送特使前往夏州的军令。
他在母亲面前一派轻松之色,说前两年去过银州,这一趟轻车熟路,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方盈便以为真同那次一样,至多月余就回来了。
谁料回到房里,方盈交代侍女给他收拾行装时,纪延朗却冒出一句:“外袍带两身就行,里衣多带几套,夏衣做得了么?”
“有两套新做好的。”杏娘答道。
“都装上。”
方盈等侍女去收拾了,才低声问他:“怎么?这回要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