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知礼、不愿前去慈宁宫拜见,实乃是裴承珏道了多次,“姐姐还是莫去打扰母后礼佛。”
她只好次次作罢。
她不去,慈宁宫亦无动静,两厢互不来往,日子一久,宫人私下乱言,“太极宫与慈宁宫不和。”
她听了只觉冤枉,她对太后可无不满之意,兴许是太后过于不喜她,才纵容宫中流出此言。
但太后既不在意,她也无须自找烦恼,笑着对王嬷嬷道,“无妨,且由着这话去。”
王嬷嬷笑着应下,心头微沉,她家姑娘正在孕期,本不宜操劳,可既为皇后,凤印在手,总有统摄后宫之权。
可惜眼下她家姑娘不在意,宫中事宜皆由慈宁宫裁决,又有这样的流言出来,也不知往后是个什么情况。
她兀自发愁,乔棠多瞥来一眼,依然笑着叫她安心,她勉强笑了笑。
翌日,忽听宫人来报,说是太后娘娘往太极宫来了,快要到宫门口了。
乔棠乍然一听,自是惊讶,微微思付,起身带着王嬷嬷去宫门口。
及至宫门口,乔棠步上台阶,还未步出去,竟听到裴承珏沉声一问,“母后何故来此?”
随即传来太后微愠之声,“陛下不必这样问哀家,哀家且问陛下,是否陛下和皇后说哀家礼佛,阻挠皇后见哀家?”
乔棠不由在殿门后点头,裴承珏确然是这样说的,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
她侧耳去听,裴承珏坦荡得很,“母后确然是在礼佛,朕并没有欺骗皇后。”
太后像是被气笑了,“陛下是没有欺骗,倒惯会误导皇后,叫皇后以为哀家不喜她打扰,这样皇后就不必见哀家了。”
乔棠讶然,裴承珏阻挠她见太后,忽眉心一折,透出疑惑,裴承珏为何如此?
耳边传来太后示弱之声,“陛下且放心吧,皇后既已怀了皇嗣,哀家看在皇嗣的份儿上也会善待皇后,不会再叫皇后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