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家世清白,自没什么可说的,陈锦时在外也并无不妥名声。另一张是殿试礼仪流程,用朱笔圈着礼仪细则。
陈锦行道:“族谱我已让陈兴送去礼部了,倒是礼仪,你该多上些心。”
陈锦时懒懒从椅子上起身,学着册子上写的“趋步”,他平常最看不惯这些读书人的走姿,如今在读书人的走姿之上,还得加上一层卑躬屈膝的姿态。
若是站在太和殿外看文官背影,他们总是弓着腰背,却自带风骨,只是在陈锦时身上,虽俯身拱手,却仍能看出满身倨傲不屈,无人会认为,他真的屈服于龙椅上坐着那位。
兄长、嫂嫂、阿姆此时全都看着他,陈锦时心头烦躁,却仍是中规中矩做了一遍,他若是愿意,便没人能从这上面挑出错来。
第二日天没亮,陈锦行便带着陈锦时出去了。
沈樱也起得早,她守在药炉子前,要把陈锦时的药煎好。
张若菱过来帮忙,笑道:“我昨晚起夜,瞧见时哥儿屋里灯亮了半夜,想是在读书呢。”
沈樱搅着药炉的手一顿,昨夜……她在他屋中。
“他这几日心思都在殿试上,真是刻苦。”
近午时,陈锦时才跟着陈锦行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陈锦行在他身边絮絮叨叨:“李大人说了今年策论大概率会问农事,你多想想南北方种粮的差异。”
沈樱闻言笑道:“这个我倒是了解一些。”
陈锦时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走到她身边,在桌下拉起她的手揉捏:“好啊,阿姆好好跟我说说。”
之后的几日,陈府门外来了两个身着青绿官服的小吏,捧着一卷黄绸册子,是专来教导陈锦时殿前礼仪的。
“陈贡士,您可得仔细学,后日陛下亲临保和殿监考,若跪奏时失了仪,可是大罪。”